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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与法治同行”优秀征文选登——《摊牌》李明

时间:2016-12-21 15:00来源:未知 作者:襄阳市文联 点击:
小说 《摊牌》

小说

 

 

李明

杜松子是市人事局局长,杜局长年富力强,官运亨通时栽了。

 杜局长家庭殷实,有妻有妾,正所为别人没有的他有别人有的他更好,正直春风得意如虎添翼之时,却如股市的脸说变就变,杜局长的祸水是从家里兴起的,说到底是从他自己身上流出来的。

 那年中央一位得高望重的老领导到南方巡视了一圈,全国人的思想就大解放。杜局长在单位是一把手、是领导,怎么能落后呢?一切向钱(前)看,允许错,但敢于试,脚踏红线不越线,这些理论为杜局长解决家庭老大难问题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。

 杜局长的妻子赵红心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又红又专时期的产物,那时找妻子只讲出身、讲思想、讲觉悟,就是不讲情、不讲爱、不讲容貌体形。到了九十年代糟糠之妻成了黄脸婆,又背又驼,土的掉渣,怎么能跟得上改革开放的大好形势呢?杜局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。杜局长与时俱进,追求完美深感“外事活动”时另一半带不出去,有失尊严和派头,杜局长无时不在想改变这种落后状况。于是,为了维护本人主要是本局形象,杜局长决定思想解放一点,胆子大一点,步子快一点,敢于吃螃蟹,善于绕道前进。于是,杜局长就有了咪咪。杜局长有咪咪只是比内地人先行一步,比沿海发达地区还是慢了半拍。

 咪咪小杜局长二十五岁,正好是杜局长岁数的一半,一个有权有势一个貌美娇艳,郎才女貌,很是般配。杜局长家在城东,杜局长在城西花园给咪咪找了个安乐窝,这样杜局长可以早东晚西,公私兼顾两不误。杜局长和咪咪在一起感觉自己年轻了二十岁,咪咪不仅弥补了杜局长恋爱的真空地段,还缩小了杜局长和沿海发达地区大款的差距。因此,杜局长或公干或出行,顿感信心大增,干工作的劲头也十足,给人们一个思想解放,有本事,有能力的良好印象。据传闻最近市里空出一个副市长位子,杜局长是最佳人选。

 这天咪咪从医院化验回来,打电话急招杜局长说有重大好消息告诉他,正好杜局要升任市长的好事也想与咪咪分享,杜局长驾车从单位去城西。正走着杜局长老婆的电话就打过来了:“老杜,你抽空回来一趟?”

“回什么回?我在省里开会,得十天半月回不去。”

“啊,你在省里?我看你车子刚过去,你八百个轮子也跑不到那快吧!”

“你看错了,我坐的火车来的,只有200个轮子,吵死人了,你别管我,自个管自个就行了。”杜局长庆幸自己随机应变说谎的能力,幸亏现在手机还没有定位功能,要不撒谎就穿邦了,惹了这个狮子,吼起来麻烦。

 咪咪告诉杜局长的好消息是她有身孕了。熟不知,这恰恰是杜局长最最不愿听到的坏消息。这坏消息足以抵消了杜局长的好消息。

 杜局长心里一百个不乐意,脸上还是挤出笑容:“咪咪小乖,你真行,我给你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,然后去医院打…。”打字还没说出口,咪咪的眼泪就象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扑扑嗒嗒滚落下来。

 杜局长怜香惜玉地抹去了咪咪的泪珠。“好了好了,我们不去医院行了吧。”

“我也不要补品,我只要母子有个名分,你到底什么时候和她离?到时候我们的娃姓啥名谁?”在升迁的节骨眼上,咪咪又提老问题,而且这次还有一个重量级法码。

 杜局长怎么会不知道快乐过后还有烦脑的道理呢?杜局长岂不知道河东狮吼的厉害,要是好离不早就离了吗?

 杜局长只好打马虎逗咪咪乐。“当然是姓杜了,名子我早想好了,生个儿子呢,就叫‘子腾’,就是儿子腾飞的意思,你看怎么样?”

“子腾、子腾,连在一起不就是杜子腾(肚子痛)了吗,还不如叫‘拉浠’算了,起那好听的名子。”说罢自己笑了起来。

 杜局长把咪咪逗乐了,但问题没有解决,赌咒一次次落空,承诺迟迟不能兑现。这一夜杜局长寻欢不成还讨个没趣,轮了,咪咪还下了最后通谍,警告说:“如三个月还不离,我母子就死给你看。”吓得杜局长一阵好哄苦劝。你想人命关天,人一死,捅出个天大的漏子那还了得。

 杜局长跟妻子离婚大战也已战了二三年了,毫无结果,无奈杜局长还是决定找结发老妻摊牌。这天夫妻按常规程序不知从那个芝麻小事开始,你的鼻子,我的眼晴大闹了起来。吵到最后就归结到一个问题:离,不离?杜局长对这种僵持感到厌烦透顶:“今儿,你离也得离,不离也得离,我要到法院起诉,由不得你了”。

“你杜松子肚里是什么坏水我还不清楚,你小子屁股一撅我就知你阿啥希屎,这几年你官位子、房子、车子有了,你拈花惹草,甩了张三又香李四,还嫌不够又养什么咪咪,还要准备下仔。你天天叫我解放思想跟上形势,好,我解放思想,我睁只眼闭只眼,我都能忍,你还不知足,要把我一脚踹开,我真是没把你看错。”赵红心啰嗦了一大趟。

 赵红心在市医院妇产科工作,这天从咪咪妇检交费的公费医疗卡上发现端倪,杜局长的卡怎么跑到这个小姐的手里了呢?一番傍敲侧击明白了就里。

 杜局长不知道咪咪的事怎么让夫人知道了,心想:知道了也好,省得她再抱侥幸心理。“我就是要和咪咪结婚,我要弥补三十年的情感真空,潇潇洒洒活一回。”

“混丈话,你扪心自问良心何在?你个没心没肝的,你当跑堂的提开水时不离,现在要当市长了想跟俺离,告诉你我这辈子奉赔到底,想离婚,甩了娘们没门。丑话给你说到前头,你不仁咱也不义。真到了法院我说三条,你不离也得离。”

“停、停。打住。什么话说清楚。”

“我问你?你那局长是怎么来的,真是工作能干、工作有魄力、联系群众、团结同志?狗屁。为提局长,你给市委孔书记送五万元存折是我省吃俭用存的,存折是孔书记的大名,可底联上有我的暗记,这一条,你行贿买官,证据确凿,你局长恐怕是当不成了吧?纪检委要依法办案,你还得‘进去’两年,到时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 姑奶奶你怎么留下撒手锏,真是再毒不过女人心,有个蛇蝎女人在身边早晚是祸患。越是这样我越是要跟你一刀两断。“这还不都是你的馊主意,你骂我可以,你不能诬陷孔书记,也许人家孔书记压根没有要你的臭钱,上交纪检委了呢。”

“你莫提上交纪委,我还不知你的鬼把戏。你当了局长要捞回成本,装病躺在医院里,你那些下属、那些找你办事、调人的,看准此机讨好献媚,给你送了多少信封、红包?一个月下来整整22万元,你心里怕的慌,你装模做样到纪检委上交两万元,纪检委还给你披红戴花,说你是据贿赂楷模,你名利双收,出尽了风头。告诉你,谁送的送了多少我都清清楚楚有一笔帐。”

“你胡说,我那是真有病,那钱都在你手里,我一分没见到。”

“你的病就是捞钱病,蒙的了别人蒙的了我?钱是在我手里,打这后你再不让我沾钱,钱都存在小狐狸精那里去了。可就是这一次也足够你喝一壶了。钱是送你的,我收的没错吧,我告你沽名钓誉,欺骗组织,收受贿赂没冤枉你吧?这一条够你坐七、八年了的,你不离也得离,我是说你跟小狐狸精离,这下你听明白了?”

 杜局长屁股坐不住了。“姑奶奶,你也有分,我坐八年你也少不了五年,这叫一条绳子上的蚂蚱,量你也不敢怎么的?”杜局长说话的声音尾气明显不足。

“就算这个我有份,这有一条是你背着我干的。你想当市长,你等不到换届别人退,你是没有机遇创造机遇也要上,你把李副市长的照片和发廊的妮娜的照片撮合在一起,寄给孔书记寄给李市长的妻子,还到处散发,你还捏造事实往省纪委告李市长受张局长贿赂5万元,双管齐下,把李副市长搞的臭不可闻,被迫挤到外地去了…你别想捂死我…”杜局长放下斯文去捂红心的嘴,红心只当是要置她于死地。

“这几条我早写好一分检举信,存在一个安全的地方,我一死就有人找你算帐的。”红心出了一口长气,幸亏自己早有准备,不然真要遭不测。

   “姑奶奶,你打住,我们三十年夫妻了,不是小孩子,从今后再不提此事,行了吧。” 怪不得说在国际上不要和美国斗,在家里不要和老婆斗。虽说我在单位是说一不二,句句是真理,可在家里还是老婆是一把手,有理也说不清啊。

这一次交锋摊牌,杜局长败的更惨,理屈词穷败下阵来。老婆的把柄就象爱国者导弹每一枚都是致命的。无奈杜局长只得回到从前的谈判桌上来,跪在掇衣板上认罚。但这次与以往不同,他实质性地伤了老婆的心。

“你别装可怜相,今里我把话给你挑明,你的生杀大权捏在我手里,不是你想离就离,想不离就不离的时候,现在是我考虑离还是不离,不然什么时候你还不用一包老鼠药把我药死。”

“夫人,我对天发誓,我吃了豹子胆我也不敢,你放一百个心,从今个起,我要把那个小狐狸精轰走,和她一刀两断,一心一意陪夫人过日子。我俩同甘苦共命运,荣辱与共,白头到老,海枯石烂…”

“你空口无凭,光发誓能顶屁用,你写一分保证书,保证再不与狐狸精来往,保证不再提离婚的事,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以观后效。”

 杜局长在面临晋升的关口,能够以大局为重,大丈夫能伸能曲。于是,放下局长架子,不得不恭恭敬敬给夫人一分保证书,这保证书指天发誓,对地赌咒,落款按夫人的要求签了大名还划了押,总算过了夫人这一关。杜局长心想:只能暂时委曲咪咪了,鱼和熊掌不能兼得,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,来日方长。

 赵红心有杜松子保证书在手信心大增,这天乘咪咪又来妇产科复检时,把杜局长的保证交到她手上。想让咪咪看清杜松子的真面目,早点退出,别耽误了自己大好前程。哪知咪咪见朝思暮想的杜局长口是心非,玩弄自己感情,受不了如此打击,顺便买了一瓶敌敌畏,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,歪歪扭扭地来到人事局机关大门口,一头栽在大门上。人们报警并抢救已经来不及了。公安人员从咪咪的口袋里搜出了杜局长的保证书。杜局长就是有一百个口,一口有一百个舌也难辨清白。      

 杜局长包养情妇,致死两条人命的消息不胫而走。真是祸不单行,这一天杜局长收到了两份公文:一份是市纪检委《关于杜松子同志所犯错误的处理决定》,一份是市法院民事厅《关于赵红心所诉离婚诉讼送达书》。

 

 

(责任编辑:襄阳市文联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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